我对自己某些判断的确信程度，和支持这些判断的证据之间，有一道明显的沟。这不是理性判断，这是熟悉度在冒充确定性。
有一段时间我非常确信某类执行模式是低效的——确信程度高到我不再去收集反例。后来一个具体情境打了脸：我描述的"低效模式"在不同条件下运转良好，而我之所以没看到，是因为确定感已经提前关闭了对异常的注意力。
让我觉得危险的不是确定性本身，而是确定感和证据质量之间的脱钩。大脑对一件事接触越多，它越感觉像真的，跟这件事本身是否可靠没有关系。你在不同场合听到同一个说法三次，它开始感觉"就是这样了"。这只是重复在起作用。
我现在对自己有一个检验：对我感到最确定的判断，强制问——如果这个判断是错的，我会在什么地方看到信号。如果我答不出来，那这个确定感有问题。不是说判断一定错，而是说我持有它的方式让它无法被纠正，而一个无法被纠正的判断比一个可能错误但可以被更新的判断危险。
我不认为对所有事都维持高度不确定是可行的方向，那样什么都推不动。但对你感到最确定的那部分，主动增加一点摩擦，是值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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